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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北京晚报】北京摄影师眼中的第二次青藏科考:环境恶劣,感受到了青藏精神
2019-06-14 | 作者:转自:北京晚报 | 【 】【打印】【关闭

来源:北京晚报  发布日期:2019-6-12  刘琳/文 任晖/摄

   在何马的小说《藏地密码》里,奇幻的故事情节、美丽的西藏风光,以及神秘的藏地文化都令人印象深刻。其实,从科学的角度,对这片广袤高原进行系统的考察研究,还要追溯到1973年中国首次青藏大科考。2017年,在时隔40多年后,再次启动的青藏高原综合科考吸引了全球目光。目前仍在进行中的第二次青藏大科考将持续5至10年,来自国内不同行业的顶尖科考队员们将在冰川、湖泊、水文、气象、土地资源变化等多学科进行综合考察。

 

此次带队的祁生文(左四)研究员和正高级工程师李守定(右二),与同事们研究地图上标注的点位。

  在这支“超硬核”的科考队伍中,一支由中科院地质与地球物理研究所带队的科考队,负责对藏东南地区的重大地质灾害以及重大工程灾害进行科学考察。鲜为人知的是,在众多科考队伍中,并不是每一支都有随行的专业摄影师。虽然已不是第一次入藏,但在地质与地球物理研究所工作多年的摄影师任晖,在跟随科考队前往藏东南的行程中,深深感受到这代科考人身上正在传承的青藏精神。

他们丈量的每一步

都为建设川藏铁路夯实基础

  无论是在影视剧,还是在文学作品中,科考一直都与探险二字紧密相连。实际上,真正的科考工作也确实如此。今年3月,在这次为期16天的第一阶段科考中,对重大工程灾害的考察被列为此次行程的重点。科考队所途经的地方,正是有着“未来中国交通工程传奇”之称的川藏铁路选址沿线。

  目前还在建设中的川藏铁路,不但有极致风光,其艰险雄奇更是史无前例。曾有人形容新世纪四大工程之一的青藏铁路,较川藏铁路之难,只不过是人类挑战青藏高原的起手式。

  青藏铁路长1956公里,沿途隧道7座、累计9074米,最长隧道昆仑山隧道为1686米。所以,在一些工程建设者眼中,青藏铁路更像是一条寂寞孤独的长龙,行走于莽莽高原上,或缓缓上坡,或缓缓下行,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。

  但是,川藏铁路要贯穿横断山脉,穿越地球板块冲撞带,深入青藏高原腹地。为此,在1800公里线路上,仅横断山脉段就有近800公里隧道,铁路还要跨过峡谷江河,列车将形同巨大的过山车,在横断山脉间八上八下,奔腾行走气势恢宏。

  川藏铁路有多恢宏,工程的设计建设就有多艰难。途中,滑坡、泥石流、地下暗河、断层破碎带等不良地质险象环生。这是对中国工程勘测设计者的极大挑战。

  此次科考队的其中一项任务,就是要对考察区的滑坡灾害进行工程地质调查,绘制重大滑坡的分布图,揭示重大地质灾害的分布发育规律,为川藏铁路的下一步建设预测风险并提出应对方案。

  可以说,来自铁路建设、航空遥感、地质研究等领域的20多位“顶尖大脑”们在科考中的每一步足迹,都是在为意义重大的川藏铁路建设夯实基础。而任晖的镜头里,记录下的不仅仅是各种地质特征,以用于日后进一步参考设计,更有科考队员的每一步努力。

去科考的地方,沿途都是这样的土路。

在恶劣环境下

野外科考是这样进行的

  通常在海拔三千米以上,超过半数的人都会出现高原反应。稀薄的空气会使得头痛、失眠、呼吸困难等症状纷至沓来,令人应接不暇。在科考队中,有一些成员是来自高校的博士生们,科考队刚到平均海拔三千米的林芝,有两个学生当天就出现了高原反应,其中一个还引发了肺炎。

  在接下来的行程中,科考队前往路况更加复杂的墨脱。“我走过罗布泊无人区,去过很多路况复杂的地方,跑这么多年野外,墨脱公路算得上是最危险的地方了。”

  任晖之所以会这样说,是因为墨脱位于雅鲁藏布大峡谷的深处,是藏区海拔最低的地方,这里有热带雨林、丰沛的雨量、良好的生态,一年到头四季如春,但美丽的墨脱有着中国最难修的公路,有人说,在墨脱人的面前不要说路,意思是没有比墨脱更难走的路了,也没有比墨脱更难修的路了,墨脱由于地形复杂、降雨量大、地震频繁、地质条件差,每每等公路竣工,就会被地震、泥石流、雪崩等破坏。

  科考队的车辆进入墨脱后不久,就遇到了大堵车。因为此前这里发生了雪崩,为了保障安全,道路已经封闭多日,当地抢险队刚刚抢修出一条路,但还未允许社会车辆通行。科考时间紧迫,在当地经验丰富的驾驶员的带领下,队员们迎难而上。

  路越难走,未经人工开发的景致就愈发美丽。只不过别人眼中的美景,对于科考队来说,他们的关注点却是各种滑坡灾害点。

  “川藏铁路的规划中,很多地方都是隧道,所以在出发前,需要考察的经纬度坐标,科考队员都会在专业地图APP中标出来。到了现场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工,他们会知道将来哪个地方今后是要架桥的,哪个地方要挖隧道,所以,他们要把这些工程点附近的地质现象搞清楚。每一个点都要亲自去看,在条件这么恶劣的情况下,野外科考才更显不易。”

  其实作为专业摄影师,任晖能轻松拍出各种“大片儿”,可奇怪的是,翻看科考队此行的一些照片,有的就是满目疮痍的大滑坡前站着一名队员,照片里的人不讲究背景,也不讲究姿势。原来,这类照片中人物的作用,只是当做一个标尺,以对比滑坡的高度,这是在现场勘探中较为简单的一种标记对比办法。

大家正在研究和讨论科考的方案。

青藏精神 在科考人身上代代传承

  其实,早在第一次青藏大科考时,当时的科考队第一站进驻的就是察隅、墨脱、林芝一带的深谷密林。这片藏东南区域地质构造复杂,生物种类繁多,而且是西藏重要的农业、林业区,无论是科学考察还是为当地经济建设服务,都大有文章可做。

  著名的进藏大通道318国道,被自驾进藏旅游的人们视为风景大道。很多路段就是在峭壁上凿出来的天险之路,一侧是抬头望不到顶的千仞绝壁,另一侧是俯视让人两腿发软的万丈深渊。即便是现在,那些开着豪华越野车、身着专业户外装备的“驴友”们,也要把318国道当作一次艰难的考验,更何况是40多年前。

  和此次科考队遭遇的雪崩封路状况一样的是,40多年前的进藏途中,当时的科考队刚到通麦,也遇到了大塌方,整条川藏线瘫痪,附近的一座交通站里挤了上百人,堵得最久的已经在那里住了一个月。

  同样是时间不等人,在当年各种物质条件都很差的情况下,在青藏高原开展科考活动的时间就显得更加珍贵,科考队里的三位领队人动身去塌方处探路。三个人互相搀扶着、拉扯着,攀爬过了塌方处。汽车是无论如何开不过去了,三个人一商量,最后决定分头走——两个人原路返回,组织科考队队员们徒步前进,另外一人继续前行,搭车去拉萨,联络车辆。

 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,在第一次青藏科考中,队员们的足迹遍布西藏自治区120万平方公里。作为一次重要的摸清家底的工作,第一次青藏科考获得了大量第一手科学资料,初步填补了西藏自治区科学研究的空白。

  “无论是当时,还是现在,尤其是作为摄影师,我通过镜头感受得更加清楚,一代代的科考人身上的那种精神。”任晖说,在回顾青藏高原科学研究的历程时,老一辈科研人员把这种精神总结为青藏精神,其中,既凝聚着科学精神,也有奉献精神和团结精神。

  第二次青藏高原科考的首期重大成果于去年发布。此次科考首席科学家姚檀栋院士这样比较两次青藏科考:“第一次是发现,这一次是看变化。”第一次青藏科考主要是填补空白的工作,第二次青藏科考工作则既要进一步结合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的需求,又要加强理论地深入研究。

  今年8月,任晖所在的科考队将再次入藏继续展开科考。青藏高原这个“地球第三极”,还需要人类更深的探索、更好的守护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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